读书笔记-钟表馆事件

《绫辻行人05:钟表馆事件》 绫辻行人 34个笔记

◆ 主要登场人物

◆ 书签 2022/06/07 古峨伦典 钟表馆的前任馆主。古峨精钟公司前任会长。已故。(63) 时代 伦典之妻。已故。(28) 永远 伦典之女。已故。(14) 由季弥 伦典之子。钟表馆的现任馆主。(16) 足立辉美 伦典之妹。由季弥的监护人。(58) 马渊长平 伦典的挚友。(70) 智 长平之子。永远的婚约人。已故。(22) 野之宫泰齐 伦典信任的占卜师。(84) 伊波裕作 钟表馆的用人。已故。(40)

◆ 第一章 没有指针的钟塔

◆ 书签 2022/06/08 “欢迎光临!” “呀,伊波女士,您好啊!”好像彼此已很熟识似的,小早川用轻快的语调寒暄了一句。她应该就是现在负责管理这座宅院的伊波纱世子。她的右耳里塞着一个有点儿像耳机的东西,大概是助听器吧。 “给您添麻烦啦,还请多多关照。租赁公司的人应该已经把各种必需品送过来了吧?” “是的,已经送到了。” 她迅速地扫了一眼站在小早川身后的江南等人,然后以很郑重的口吻说道:“光明寺老师已恭候多时。诸位,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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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08 她彬彬有礼地点头行礼,说了声:“请多关照。”江南看着她用审视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不由想起中学时代的女数学老师。 “不好意思,”伊波纱世子的目光回到小早川身上,说道,“能否允许我先确认一下各位的名字吗?因为主人家要求我必须做好这件事。” “嗯,当然可以。前几天我应该已经把参与者名单和计划书一起都交给您了吧?” 纱世子点点头,从西服内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迅速展开之后,再次向大家看去。 “由我来介绍吧!”小早川说道,“那边那位年轻人是我们编辑部的江南孝明,挨着他的是摄影部的内海笃志。” “江南先生和内海先生。”纱世子复述了一遍两人的姓氏,又将两人的面孔和手上的名单来回看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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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08 刚才为了把食物从车上搬下来,大家来回走了几次。是那个时候吗?江南拼命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一般来说,可能是这家的人觉得把它挂在那儿不合适就取下来了,但…… “请往这边走。”纱世子领着九个人从门厅进入向东延伸的游廊。三个男生手里抱着分装食品的纸箱。 这是一条长长的没有窗户的走廊,啪哒啪哒的拖鞋落地声和“灵袍”长摆摩擦地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荡着那浑浊且略带霉味儿的空气。 游廊尽头有一道门。两扇漆黑的铁制门扉,看上去沉重坚固,给人一种监狱大门的感觉。 纱世子走到大门前停了下来,回头对着众人说:“这道门内就是‘旧馆’了。”她从带来的钥匙串里找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看来这“旧馆”

◆ 第二章 迟来的二人

◆ 书签 2022/06/08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目前正沉浸在一种较平日更为阴郁、感伤的情绪之中。 他扶了扶因出汗而有些滑落的银边眼镜,缓缓地向周围张望了一番。事隔十年重访此地,心中却没有涌出亲切怀念之情。 十年前的夏天,补习学校在这里举办“强化集训班”,正好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七月下旬至八月上旬。记得当时的住处是修建在山脚下的一座古旧的大房子,印象中那里是补习学校校长的老家之类的地方。 那时还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如今已年过二十,自然觉得那已经是遥远的往事了。由于缺乏现实感,每当想要追寻一点儿具体的回忆时,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一个月前的梦境。 环顾四周,一处处的风景,似乎依稀有些印象。只是十年前这里还没有这么多的住宅,乡土气息更浓,路上也没有这么多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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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09 在这里,首先简要说明一下钟表馆“旧馆”的布局吧。(阅读以下描述时,请参考本书开始处的《钟表馆“旧馆”平面图》) 穿过玄关门厅,便来到了圆形大厅,也就是从外边看到的半圆形屋顶的部分。粗略地讲,整个建筑的结构是以这个大厅为中心而形成的两个同心圆。让我们姑且把包括大厅在内的内圆命名为“居住区”,把外圆称为“收藏区”吧! “居住区”里集中了厨房、寝室、浴室、厕所等,它们从南北两个方向将大厅包围。伊波纱世子所说的绝对不可进入的“钟摆间”,位于从这一内圆区域突出,朝东北方向一直延伸过去的长走廊的尽头。 “收藏区”总共有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的门上都用罗马数字标着号码,从“Ⅰ”到“Ⅻ”。这一区域又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从大厅向东延伸出的一条宽大走廊的尽头为起点,向南环绕依次排列着六个房间;另一部分则从玄关门厅向北绕过去,也排列着六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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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0 “我可以继续提问吗?”小早川再次缓缓搭腔。 “永远小姐,您的名字是叫永远吧?” 没有得到像刚才那样的回答。但过了一会儿,咯噔,不知从何处传来硬物碰撞的声音。 (什么东西?) 江南惊诧地环顾四周,不过什么也看不到。蜡烛已熄灭,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就连星光也没能从天花板上的小窗外透进分毫。 “刚才的响声,是您发出的吗?”小早川冷静应对。 “如果是的话,能否请您再发出一次响声?” 片刻过后,咯噔,又响了一次。仿佛是敲击桌椅或者墙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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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3 而江户时代的钟表也都是为了适应“不定时法”而制造出来的特殊物件。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江南拿起放在枕边的怀表。这是一块罕见的正三角形怀表,里面的表盘和外框一样也是正三角形的。它与有名的“共济会三角怀表”形状正好相反,也就是说它呈倒三角形。 按照光明寺美琴的要求,他将自己心爱的怀表留在了“新馆”。可一旦没有了怀表,江南就会觉得心中十分不安。尽管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钟表,但每次当他想知道时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先摸自己的口袋。因为实在是心神不宁,所以他在解散之后,从大厅装饰柜里偷偷地“借”来了这只怀表。 当然,他没有忘记纱世子的话——不要触碰馆内的钟表。但是他觉得,只要小心翼翼地使用,这块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坏的。而且,就算被美琴发现,因为本就是放在这里的物件,所以她也不能说它是“不纯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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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4 这位也是死于交通事故。” “也就是说三个人病死,三个人出了事故,还有一个人自杀,是吧——啊,谢谢。” 鹿谷又开了一瓶啤酒,给福西倒上。福西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香烟,问:“可以抽烟吗?” “请随意。” 他刚想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灰缸,就发现旁边放着一个形状奇怪的折纸作品。那是一头用绿纸折成的恐龙,圆圆的背脊上长着剑一般的锯齿,是剑龙。 鹿谷这位作家的爱好是手工折纸,刚才在餐馆里,还用餐巾纸叠了些沙漏、长着后腿的蝌蚪之类的,都是些福西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汽车仪表盘上的“三头鹤”则是他的原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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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4 “没有!” 小早川愤愤地摇着头,却无法掩饰脸上那困惑的表情。 “是幽灵干的。” 经过了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小梢冒出这样一句话。她那认真的眼神表明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看着围桌而坐的众人说道:“因为昨晚搞了那样的降灵会,这房子里的灵一定是生气了——你说是吧,瓜生前辈?” “遇到了神隐……之类的?” “对。” “你是想说,摔坏钟表的也是灵吗?” “就是闹鬼了。” “哎呀哎呀。”瓜生耸了耸肩膀说道,“小梢,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时究竟有多认真,但现在考虑问题必须现实一点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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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5 “这种因为不明白而感到不安的感觉,我感同身受。”鹿谷以前所未有的诚恳语气说道,“对我来说,既然今天听到了您的这番话,就不能一直忍着,对这个谜置之不理。这是我一贯的作风。” “我也不想使您为难。总之,我想多少先说给可以信赖的人听听。当然,您要是有什么高见,我愿洗耳倾听。” “我的意见嘛,现在也说不出什么。我觉得还有很多必须要搞清楚的问题——对了,能请您先把刚才那首诗写在纸上给我看看吗?” 对于鹿谷的要求,她老实地点了点头。忽然,纱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说: “哎呀!已经十点半了。”她念叨着,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实在抱歉,我现在必须去给由季弥少爷送消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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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5 其后,伦典开始增建这边的‘新馆’。‘新馆’的设计也是委托中村青司的吧?” “听说是那样。” “据我所知,中村青司在一九八五年秋天去世之前的十年间里,基本上拒绝了所有工作,下定决心隐居……”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纱世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好像老爷和那位中村先生一直就过从甚密。” “噢,这样啊。” “据我所知,中村先生的恩师是辉美夫人的丈夫足立基春先生的朋友。老爷和中村先生是因为这层关系而熟络起来的。” “嗯,也就是说他是破例接受的委托,是吧?辉美女士,她是伦典先生的妹妹,同时也是由季弥少爷的监护人吧。她现在住在哪里呢?”

◆ 书签 2022/06/15 “那个老头儿是如此神机妙算的占卜师?” “至少过去是那样。现在的他,就像您看到的那样,已经半疯半傻了。”纱世子说着,又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一九五九年夏天,老爷和时代夫人结婚的时候……” 当时,古峨伦典四十二岁。他所热恋着的时代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女。他们俩是怎样邂逅,又是如何相恋的,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总之,两人不顾他们年龄相差两轮以上,忘情相爱,并决定等到时代十六岁生日时就举行婚礼。 但是,就在那个时候,野之宫泰齐占卜出了不祥的命运:新娘会在十二年后,她二十八岁生日之后死去。 尽管这是长年信赖着的野之宫的话,但在那个时候,伦典已不管不顾了。他把占卜的事情深埋心里,毅然决然地举行了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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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5 渡边凉介趴在大厅的桌子上,边打盹边思考着问题。他虽然想睡觉,可脑子总是静不下来,思考着各种事情。 下午的骚动暂告段落,他们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之后,就开始在大厅里打牌了。扑克牌是小梢带来的。光明寺美琴失踪了,预定在今晚举行的第二次降神会自然也就流产了。这座“旧馆”里连台电视都没有,只能靠打牌来消磨时间了。 河原崎不停地唠叨着,要是早知道会这么无聊,至少也得带个收音机来。还抱怨说哪怕能打个麻将也好,来的这些人都会打。 回想一下刚才打牌时大家的表现吧。 瓜生和河原崎若无其事地热衷于玩牌,小梢也一样。在骚动的最初阶段显得怯怯的她,当听到瓜生他们说,所有这一切都是光明寺美琴的鬼把戏的时候,就彻底放了心,开始随着牌局的胜负大呼小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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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6 但是,就目前所见,这里所有人的衣服上都没有沾上那样的污渍。” 经瓜生一点,江南依次看了看除自己之外其他五个人的前胸。的确,谁的衣服上也没有被血渍沾染的痕迹。 “怎么回事儿啊,这……” 现场悄然无声。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窥探着他人的表情。只有钟表里匀速运转的机械声,在夜色笼罩的静寂里轻轻响起。 (啊……鹿谷先生。) 江南仰头看着天花板,在心中呼唤这个名字。 他两周前的担心变成了现实。要是他现在就在这里该有多好,江南由衷地想。 “对啦!”正当三点半的钟声打破四周静寂的时候,小梢突然喊了一声,“我……我,瓜生学长。”

◆ 第八章 十六岁的新娘

◆ 书签 2022/06/16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鹿谷问道。 “刚搬到这儿不久的时候。”纱世子依旧站在门口附近回答。 也就是说这是永远十岁的时候。当时伦典的妻子已经死了,而且还得到了关于女儿死期的预言。那时的他,会有这样的严峻目光,正是心境阴郁的表现吧。 “这位站在右边的青年是谁?” 一位身穿蓝色花格夹克的高个青年站在永远右后方。他左手叉腰,面带微笑,年纪不到二十岁。 “这是智先生,马渊智先生。”纱世子说,“他比永远小姐大七岁,当时是高中生。他父亲马渊长平先生是老爷的好朋友。他和小姐之间缔结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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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6 算上马渊智,死者一共八人——阿智先生的父亲马渊长平先生呢?难道说,他也已经过世了?” “不,马渊先生还健在。”鹿谷松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大鹰钩鼻子,问,“他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目前住在位于极乐寺的一家名叫‘绿园’的养老院里。” “养老院?极乐寺的话,就在镰仓市内咯。”鹿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默默低语道,“最好还是去见他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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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7 “永远的死……”瓜生皱紧眉头沉吟着,“您知道永远是怎么死的吗?降灵会上得到的信息是,既不是病死也不是出了事故。这是真的吗?还有之前……光明寺女士说的什么‘十六岁’、‘漆黑的陷阱’之类的话,又都是什么意思呢?” “有关这些的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可是,降灵会上怎样提问、回答不是你和她事先商量好的吗?” “只是定好了问什么问题,至于她会怎样回答,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永远这个女孩儿既不是病死,也不是遭遇事故死的,这一点应该可以肯定。” “既不是病死也不是出事故,那么不是自杀就是他杀了。” 瓜生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好像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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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7 小早川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地咬着嘴唇,不停地长吁短叹。小梢则肘撑桌子,双手抱头纹丝不动。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喊饿。 “比如可以考虑这种思路。”瓜生一边把额前的头发向上拨弄,一边说道,“为什么凶手要戴面具呢?一般来讲,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脸,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真面目。如果光明寺女士是凶手,那她完全没必要再费这种功夫了啊,因为她已经在引起大家怀疑的情况下消失了——润一,你觉得呢?” “啊?嗯,这种说法也有点儿道理。” “另外,还有一点,”瓜生竖起右手食指说,“有个问题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凶手在杀了二人之后,要专程去敲小梢的房门?而且他没有采取任何袭击行动,仅露了一面就逃之夭夭了。关于这一点该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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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17 还是在更早些的时候?如果用现在烂醉如泥的头脑去思考的话,可能会认为这雨从他们进入“旧馆”时起就一直在下了。 不一会儿,内海横躺在了地板上。 他手脚麻木,意识模糊。因为无法安静下来,他开始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响起的轰轰雷声,将他的思绪带回了小时候去邻镇看焰火大会的夜晚,又倏的让他仿佛听到前几天摇滚音乐会上吉他独奏发出的爆音。这时—— 不知报时的钟声敲响了多少次之后,他的部分意识才回到现实之中。 他愤恨地瞪着摆在陈列柜里的钟表。这个资料室里收集的都是明治时期制造的日本制室内钟表,不过它们都已经无法正常敲响了。房间里唯一还在走动的钟,是挂在房门旁边的挂钟。那个钟的指针现在正指向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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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0 “马渊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伦典啊,他发疯了。居然还建造了那种建筑,那种、那种……” 能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之后老人的声音渐渐变弱,而且断断续续……不一会儿,就紧闭住嘴不再说话了,感觉就像药劲儿过了。后来,无论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开始抽泣着呼唤已故的独生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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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0 他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竭力扒下了面具。看着袭击者那暴露无余的脸,河原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摇了摇头说: “是,是你……为什么……” 这时—— 河原崎感到颈部后方传来一阵与刚才头部的疼痛性质完全不同的剧烈刺痛。他那还没问出口的话不禁变成了惨叫,扼住对方喉咙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量。对方从他的身下滑脱出来,这时,房门旁边的挂钟敲响了下午一点的钟声。 河原崎用手摸了摸脖子后面,明白了剧痛的原因。一个像小刀一样的尖细东西深深地刺了进去。拔出一看,他才知道那致命的凶器是什么。那是一根扁平的黑色钢棍,不就是刚掉在地板上摔坏了的钟表的指针吗?! 拔出指针后,鲜血从伤口处喷薄而出。气力从他体内迅速流逝,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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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这么想,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在发疯。如果把组成社会的全体成员在各种意义上的平均值作为正常的定义,而将以不同形式脱离正常的行为称作异常的话,那么在严格意义上的正常就是不存在的……

◆ 第十二章 四个孩子

现实绝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实体,说得极端一点儿,它不过是‘社会’这一系统想让人们看到的一个巨大的幻想而已

◆ 书签 2022/06/21 若有此意,那他就不会去占卜新娘的死期了。他肯定是将每次用他的方式进行占卜后所得出的结果向主人家认真地做了汇报吧。” “那么,古峨伦典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不靠谱的占卜呢……” “话不能这么说哦,福西君,这可是两码事。占卜的结果是‘说中了’还是‘不准’,是‘真’还是‘假’,都是由问卜人的主观认识而决定的。这就与宗教中‘信与不信’的问题一样。 “譬如说,如果古峨伦典来讲,野之宫泰齐的占卜意义重大,他又觉得算得‘很准’,那么这个占卜就可以说是非常灵验的了。是这么回事吧?” 树林里连接着钟表馆的那条狭窄土路上积满了雨水,十分难走。福西担心着车子的引擎是不是又会突发故障,显得焦虑不安。好在总算平安无事地开了出来。两人回到宅院时已是下午七点十分了——

占卜的结果是‘说中了’还是‘不准’,是‘真’还是‘假’,都是由问卜人的主观认识而决定的。这就与宗教中‘信与不信’的问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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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1 在“新馆”大厅内的晚餐桌上,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钟表馆的少馆主。 古峨由季弥与福西模糊想象中的形象一致,是一位美少年。 这位身着白睡衣,外套一件浅蓝色长袍的少年,如果忽视他那高挑的身材,那么无论是乌黑蓬松的及肩长发,还是光滑无痕、苍白透明的美丽肌肤,以及有些溜肩的纤细身形,都令他宛若一位妙龄少女一般。前天晚上,福西在大门处看到的人影正是他。像他这样的体形,别人错把他当成“倩女幽魂”也情有可原。 纱世子向由季弥介绍着两位客人,而他就那么一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淡淡一笑。 尽管他的面颊显得有些瘦削,但走近细细端详之后,却可发觉这张脸简直美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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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1 十年前的夏天——尘封多年的关于那一天的记忆,在这一瞬间从他的内心深处苏醒,而且,那影像从未如此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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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2 小梢无暇顾及诸多疑问,毫不犹豫地走下了台阶。 走完台阶,和想象中的一样,眼前出现了一条笔直伸向远方的狭长隧道。 通道里湿气很重,顶棚、左右墙壁以及脚下的路面都是由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没有刷涂料,显得脏兮兮的。通道宽约一米,高度比小梢的身高略高一些——大概有一米六多,普通人可以毫不费力地通过。 借着等距安装在顶棚上的小灯的微弱光芒,小梢在通道里跑了起来。 雨声已听不见了,周围只有自己光着脚在地上奔跑的足音和粗重的喘息声在隧道里回荡。 她也不知跑了多远,当总算是跑到了通道的另一端时,只见这里有一段和刚才下来时一样的台阶,只不过这次是通向上方的。 她不顾一切地爬了上去。

◆ 第十五章 噩梦的终焉

他像爱伦·坡写的那本有名的恐怖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在黑暗中贴着墙走了起来,最后他终于弄清了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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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2

“怎么样,很清楚吧?”过了一会儿,鹿谷说道。 江南抬起头,视线离开摊在桌子上的对照表,说: “您这是从不在场证明的角度分析的吧?” “没错。”鹿谷像在吹口哨似的噘着嘴,点头应道,“每次案发时,由季弥均没有不在场证明。” “嗯,的确是这样。” 江南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表格。 光明寺美琴的被害时间应为七月三十一日凌晨三点半。

◆ 书签 2022/06/22 早纪子和渡边被杀、小梢看到凶手身影的时间是八月一日凌晨零点前后。 听到内海惨叫是当天中午十二点半。那时,江南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凶手的身影。 大约三十分钟后,河原崎也被杀害了。 瓜生被害、江南遭袭击则是八月二日凌晨一点左右。 在这些时间里,由季弥均未曾在鹿谷等人面前出现过,他应该是一个人待在钟塔内的房间里了。只有一次,发现他深更半夜不在屋里。 “情况既然已经如此清晰,那即使在解释上有着些许牵强,凶手也只能是他。‘旧馆’外,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我呀、福西君,还有伊波女士均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因而,只要我们三人没有事先串通撒谎,那就绝无作案可能。而我们又肯定不是同谋,这个事实我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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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2 “这句话可是真凶的固定台词哦!”鹿谷很是无趣地耸耸肩,“没有证据。” “这样的话……” “不过,这套说法仅建立在‘操纵’这一假说成立的基础上而已。” 纱世子纳闷儿地皱起眉,紧闭着嘴。 鹿谷继续说:“我想说的是,真相并不是‘操纵’!而现在,我已知道了实情,也就是说,所有的杀人案都是你亲手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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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签 2022/06/22 那是哀叹之歌 那是祈祷之歌 江南想起下面的诗句。 与那罪孽深重的野兽骸骨一起 献予我等墓碑之前 以慰我灵 现在,正好—— 在“沉默女神”歌唱的哀叹祈祷之歌里,钟塔跪倒在他们的“墓碑”前。 钟塔倾倒、崩塌的过程中,似乎出现过瞬间停顿。旋即,石塔上部如滑动一般,向一侧错离,之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倒地。女神的歌声就这样消失了,然而塔身的倾倒却还在继续。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下,它逐渐加快了速度,仿佛要把自己刚才崩落在地的上半部分压碎似的倒了下来,片刻之后,就再也不动了。 一九九二年八月五日 处刑当天 一直在钟表馆内流转的虚伪时间走到了尽头,噩梦也迎来了真正的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