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_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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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4

诗人、学者卡梅伦·奥克沃德一里奇在他的表演诗《一本正经者宣言》开篇写道:“以下是我比性爱更喜欢做的一些事:阅读,平躺着凝视天花板,[……]廉价威士忌,骑车逃离派对。”

诚然,社会对无性恋的认知匮乏,确实让无性恋者在爱情以及“如何维系一段关系”等问题上备感焦虑。但无性恋同样也帮助齐建立起了更亲密的友谊——这些友谊不必背负“终将发展为性关系”的微妙期待。走向无性恋的道路,迫使他摒弃了这样一种观念:关系亲密的两个人,就必然要发展成恋人、发生性关系,仿佛这才是更高级的相处模式。无性恋的视角,让人们得以赞颂其他类型的亲密关系。它既激发了人们的想象力,也赋予了人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构建生活的决心。

无性恋解放的目标,归根结底就是让所有人都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性自由与浪漫关系自由。一个能够包容无性恋者的社会,必然不会容忍强奸文化,不会容忍厌女、种族主义、残障歧视、恐同与跨性别恐惧等偏见;必然不会认同当下这种浪漫关系高于友谊的等级秩序,也不会认同将“性同意”简化为一纸契约的观念。这样的社会,尊重每一个人的自主选择,也珍视那些散落在生活各处的、触手可及的愉悦。我始终相信,这一切终将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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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界限。”安娜对我说。“但与此同时,我也越来越坦然地接受自己‘搞不清楚’这件事”,不再强迫自己去下定论。“这种关系并没有既定的模式可循,可我已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任由别人来定义各种关系模式,还拼命逼迫自己去迎合他们所认同的亲密关系框架。与其执着于寻求答案,不如坦然接纳这些未解的疑问,活在当下这种“开放式的生命体验”之中—一在这样的体验里,她只需要安心做自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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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没有人能不经历任何尴尬的对话,就能被他人彻底理解。唯有通过交谈与倾听,才能明确彼此的真实心意。随着调研与咨询的不断深入,我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独门秘籍,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就是直面问题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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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出于自主选而付出的行动,本身就具有非凡的意义;即便驱动这些行动的,并非那种不受控制、汹涌澎湃的生理激情,这份付出也足以彰显深切的爱意。没有什么比“有人因为想让你开心而拼尽全力”更浪漫的事了,而这正是自愿选择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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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将“常态”等同于“道德正确”,可实际上,常态往往只是一个统计学上的概念而已。比起“别人都在怎么做”,更重要的问题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才真正适合眼前的两个人。一段关系是否健康,关键在于双方的需求是否都得到了认真考量与尊重,而不是两个人是否在照搬别人的生活模板。

0318

压力有时会让一些人难以直言拒绝。伦敦作家洛拉·菲尼克斯说:“我是自闭症患者,人们总对我说,95%的沟通都属于非语言层面,还告诉我,必须努力去理解这些信号。可一旦谈到性合意,他们的态度就突然变了,会质问‘他们当时怎么不说呢?谁又能读懂别人的心思啊!这实在是太虚伪了。”

我们不会想当然地认为,某人同意和你一起喝咖啡,就一定会同意陪你去看业余即兴表演;也不会要求双方必须(或者说能够)提前预知这段友谊将会如何演变、如何深化。

将合意视作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能让我们更容易理解,它在长期关系中该如何运转——无论对于无性恋者、非无性恋者,还是其他所有人,皆是如此。一段关系走过十年,合意的重要性丝毫不会亚于刚确立十天的时候;但十年后的合意模式,往往早已不是第三次约会时的模样。在关系初期至关重要的种种制衡与确认,会随着双方越来越了解彼此、越来越能读懂对方的暗示,而变得不再必要。合意的表现形式会不断改变,但拒绝的权利必须永远存在。如果一个人永远不想发生性行为,这一点理应被永远尊重。而对于那些决定发生性行为的人来说,每一次的选择都该是独立的,绝非一套僵化固化、不容质疑与更改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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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消息而产生的个体遗憾。解释学不公是一种结构性现象。它指的是,边缘群体无法获得那些对理解自我、认知自身社会角色至关重要的信息——而他们之所以无法获得这些信息,恰恰是因为他们身处边缘,其真实经历极少被主流社会所呈现。

性权利绝非与生俱来的默认项,人身自主权更不该在确立恋爱关系的那一刻起就宣告终结。在任何情况下,你都可以毫无保留、不加任何附加条件地说“不”,仅此而已。即便对方深爱着你,你也同样爱着对方,你依然可以说“不”。你甚至可以一辈子都对性关系说“不”。爱一个人,绝不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身体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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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作家德雷克·贝尔指出,恋缘本位主义的例证在生活中随处可见。正如哲学家嘉莉·詹金斯所言,即便是“你人这么好,居然还是单身”这类出于善意的话语,也暗含着单身者有所缺憾的意味。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安东尼·肯尼迪曾就同性婚姻合法化一案发表过广受赞誉的意见书,其中写道,被剥夺婚姻权,意味着“注定要在孤独中度过一生”。

可事实上,友情以及其他形式的关怀,虽不附带强制性的责任义务,却可能饱含更真挚的爱意,且这种爱意是全然自发的付出。因此,婚姻所享有的法律与社会特权,理应延伸至所有自愿缔结亲密关系的成年人。

“要是能让‘波士顿婚姻’重新流行起来就好了。”乔说。她所指的,是19世纪末出现的一种成年女性同居模式。这个说法源自亨利·詹姆斯的小说《波士顿人》中描写的一段关系。尽管这类同居关系中的双方,有些确实是女同性恋者,但情况并非全然如此。

朱莉强调,浪漫伴侣并非晚年生活保障的“完美保单”。人会生病,婚姻会破裂。“我认为,就算你期待能从某个人那里获得这种‘内置’的支持,你也需要拓展自己更广泛的社交网络,寻求其他资源。”她说,“维系友情并认真对待这份情谊,弄清楚自己能为别人付出多少,这些都需要投入大量精力。有时我会担心自己做得太过,为别人付出太多,但我也清楚,当我需要帮助时,这些人一定会伸出援手。所以,我绝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孤立无援。”

真正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结,以及个体的自我实现——而非那些刻板的观念:认定某种关系就该是什么模样,或是某种相处模式就高人一等。人生可以有无数种形态,它可以是对家人的守护、对朋友的珍视、对理想的执着;它可以是对他人怀有的浓烈情感——即便这份情感无法被归入任何现成的类别;它也可以是不含性欲的爱恋。

0315

“你是我的至交”这个说法,和正式的恋爱关系状态毫无关联。克里斯蒂娜视梅雷迪思为至交,并非因为她找不到约会对象。即便两人后来都有了男友,也从未疏远过彼此。她们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是无可替代的。克里斯蒂娜曾这样向自己的男友形容她和梅雷迪思的关系:“如果我杀了人,第一个打电话求助的人一定是她,我要她帮我把尸体拖过客厅的地板。”那个人是她,绝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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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们每一个人,都被困在语言的牢笼里——认定世间只有一种形式的愉悦,其他所有愉悦都不过是它的衍生品。求知的喜悦、心理咨询带来的情感满足,以及友谊之中的亲密无间,每种体验都有其独特的美好之处。我们应当用心体会这些情感:感受它们的分量、它们带来的真切体验,见证它们如何丰富我们的生命,以及它们各自蕴含的独特价值。

如果性并非划分浪漫之爱与柏拉图式友情的分水岭,那么,真正的分水岭究竟是什么?长期以来,学者们一直试图找出区分不同类型关系的核心情感要素。尽管构成情感的要素纷繁复杂,但人类学家海伦·费希尔提出的理论框架得到了广泛应用,该框架提炼出了三种基本要素。(费希尔提出这套模型,本意是专门阐释浪漫之爱的构成要素与表现形式,但我认为它也适用于分析所有类型的情感。)这三种要素分别是:性欲、迷恋,以及情感层面的亲密与关怀——心理学家通常将后者称作“依恋”,这个术语听起来颇有学术色彩。

酷儿柏拉图式伴侣(英文缩写QPP)这一概念,发源于无性恋者与无浪漫倾向者社群。“我们创造这个概念,是源于对这个以浪漫为中心的人际关系世界的失望。”记者S.E.史密斯说道。2010年,她与作家卡兹共同创造了这个词。不可否认的是,在文化语境中,浪漫关系永远凌驾于友情之上。它在情感的优先级排序中地位更高,也总被描绘得更有趣、更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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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必须承认: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无性恋者,无性恋只是一种不同的存在方式,绝非低人一等。更进一步说,仅仅嘴上说着“身为无性恋者没什么大不了的”,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应当主动鼓励人们去审视自己是否可能是无性恋者,并让他们了解无性恋生活所蕴含的独特乐趣。唯有如此,这种探索才能真正带来更多的自由。每个人都有权去发掘真实的自我,但没有人应该利用这份自由,来认定“身为无性恋者是一种过错”,并逼迫自己必须找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无性浪漫之爱”听起来像是一种矛盾的说法。几乎所有对浪漫之爱的定义——抛开婚姻伴侣的社会角色,或是“我爱你”这类浪漫举动不谈——都包含着性的维度。人们或许当下没有发生性行为,但“渴望发生性行为”被视作区分浪漫之爱与柏拉图式友情的关键。性欲本应是划分这两种情感的界河。

戴蒙德的理论认为,性欲与浪漫之爱可以相互分离,因为二者的作用截然不同。性欲的作用是驱使我们繁衍后代、传递基因;而浪漫之爱存在的意义,是让我们对他人产生好感,愿意与之长期合作,共同抚养那些脆弱无助的小生命。浪漫之爱的范畴可以比性吸引力更宽泛,因为异性之间的性吸引力虽然通常是繁衍后代的必要条件,却并非成功共同养育子女的必备前提。用无性恋者的术语来说就是:性吸引力和浪漫吸引力不必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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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恋社群的初心,本是为了凝聚有着相似经历的人,帮助我们找到彼此、创造资源,让大家能够坦然接纳自己。试图取悦那些从一开始就持反对态度的人,只会让我们离初心越来越远。当对无性恋的接纳,变成一种“符合黄金标准才有资格被认可”的条件时,所有不符合标准的人都会被自我怀疑折磨。这种做法不仅将本应被包容的群体排除在外,还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自我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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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无性恋才是人的常态,其他所有与性相关的执念,都是额外的精力损耗。而我却截然相反,我曾一度为此郁郁寡欢。在我眼里,非无性恋才是天经地义的常态,其他所有性取向都仿佛低人一等,是烦恼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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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女权主义与解放的内涵,对于贫困女性、有色人种女性、残障女性与有宗教信仰的女性而言,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举例来说,拥有多名伴侣的富裕女性,往往会被视作“实现了性解放”;而拥有多名伴侣的工薪阶层女性,却更有可能被贴上“放荡”的标签。酷儿女性既要对抗恐同情绪,又要背负“性欲亢进”的污名,还要忍受被客体化、被猎奇的处境。

“私人的即政治的”这句话固然没错,但对每个人而言,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可能千差万别。所谓解放的性欲—一即摆脱社会羞耻感束缚的性欲——可以表现为纵欲,也可以表现为禁欲。正因为解放的性欲有着多种形态,所以性观念保守,并不等同于性压抑;性观念保守,也绝不阻碍一个人成为政治上的激进分子。

正如奈尔所写的那样:“一场能真正造福我们所有人的革命,绝不会诞生于你和七个伴侣在集体公寓地板上翻云覆雨、体验多重性高潮的狂欢浪潮中。它只有在你制定出切实可行的计划,去摧毁那些压迫与剥削的体系时,才会真正到来。”各种形式的性多元都至关重要,而一个人的私人性生活,无论其形态如何,都不会成为限制其政治行动主义的边界。

我的所作所为,源于一种对“性纯洁”观念的荒诞颠覆。我曾以为,自己拒绝“为爱守贞”这种迂腐观念,就是在践行女权主义。可事实上,当一个人的动机仅仅是为了反驳旧观念时,恰恰说明那些旧观念仍在施加影响。就像任何一个对孩子用过反向激将法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仅仅因为某事是“主流”就刻意反其道而行之,只会让你更容易被操控。

我厌这些补充说明,更厌恶自己竟会忍不住想要用它们来辩解。“我是A,但我也是B”这种句式,本质上就是在贬低某个群体。“我是女生,但我是那种很酷的女生”,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默认“女生本来就不酷”。“我是无性恋者,但我喜欢重口味,也没有禁欲”,这句话其实是在冒犯那些偏爱温和性爱或是选择禁欲的人。“我是无性恋者,但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无趣的无性恋者”,这种说法同样暗含攻击性,它微妙地强化了社会对“性冷淡”的固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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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思想开明的自由主义者并未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恰恰在于这个圈层本身的存在。他们只是简单地将圈层内外的标准颠倒过来:如今,许多曾经被排斥在圈层之外的性行为,都被纳入了新的“魅力圈层”,地位得到提升。密苏里大学的性别研究教授埃莉萨•格利克写道,原本“追求一种免于男性暴力的女权主义性爱”的目标,“已经被追求一种违背运动标准、政治不正确的性爱所取代”。换句话说,性行为越离经叛道,就越被认为从本质上挣脱了旧有规范与政治的束缚,其价值也就越高;践行这种性行为的人,也就被认为越解放。新的规则,就这样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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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听完这番调侃哈哈大笑。却没人指出一个关键问题:如果真的有人需要捏造一个身份来逃避性行为,那这才是更值得警惕的社会症结。如果一个人需要谎称“我有伴侣”才能拒绝别人的追求,这是社会的失败;如果一个人需要搬出自己的性取向,才能躲开不情愿的性行为一—只因为一句“不”根本不起作用,这更是社会的悲哀。

随时可以告诉他,他会欣然配合,让她满意。“至于性行为本身,我其实并不抵触,”亨特说,“以前让我痛苦的从来都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那种‘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的迷茫,以及由此引发的莫名紧张感。”真正让他备受折磨的,是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性行为,都源于内心的不安与自我怀疑;是那份“性本该是如圣典所许诺般美好的体验”的憧憬,与现实中平淡无味的感受之间的巨大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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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恋的世界也早已从线上延伸到线下:各种见面会、研讨会遍地开花。这无疑是一件幸事,毕竟在日常生活中,无性恋者想要偶遇同类,概率实在太低了。每次置身于无性恋者的圈子里,我总会既惊喜又感动——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那种交流时格外轻松自在的氛围,实在难得。虽然我从不会说,自己在和有性恋者日常相处时感到束缚,但无性恋者之间的相处,确实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同。我们不必时刻防备,不必一遍遍解释无性恋的定义,不必代表整个无性恋群体发言,也不必忙着向别人科普无性恋的种种形态。我可以单纯地做自己,同时也是一名无性恋者——而不是被“无性恋”这个标签所定义的自己。我们会像所有人一样,聊书、聊音乐、聊电影、聊家人,也会聊起身为无性恋者的种种困惑与挣扎。

对无性恋社群的调查显示,认同无性恋身份的女性数量远多于男性——最新数据表明,二者比例约为63%比11%。这一现象的部分原因或在于,无性恋对男性的性刻板印象构成了更大的挑战。社会向男性灌输的观念是:一个男人只有能和尽可能多的女性发生性关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也才配得上他人的尊重与相应的社会地位。(女性也会谈论性,但在社会教化下,她们更倾向于聊感情关系与情绪感受;而男性的话题则往往聚焦于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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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语言是权力的一种形式。它构建了帮助我们解读世界的分类体系,当一种体验缺乏对应的语言表述时,它往往在思想层面也会被忽视。共享的词汇能让观点更易传播,而语言的缺失则会让一种体验变得难以言说,甚至让人陷入孤立。

这些术语的存在,不是为了强迫人们恪守某种刻板的行为准则以换取接纳,而是为了拥抱人类性取向的复杂性,允许人们自主选择身份认同,也允许他们的性取向随着时间推移发生变化、产生重叠。

无性恋社群不是一种束缚。没有人必须强迫自己认同某个标签,没有人会被困在这里,也没有人需要永远停留、宣誓效忠。这些词汇是一份礼物。只要你知道该搜索哪些术语,就能找到那些或许能给你带来启发的同类。就像卢西德说的那样,它们是钥匙——是通往无性恋世界,乃至更多元世界的理性入口。只要这些语言还有价值,它们就会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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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性不再是关系中的必备要素时,所有人都会困惑如何区分友谊与爱情;不渴望浪漫关系的无性恋者,会疑惑在这个极度推崇“特定伴侣关系”的世界里,是否有自己的容身之地;而渴望浪漫关系的无性恋者则指出,现有的同意原则并未考虑到他们的需求。

通过进一步阅读,我第一次明白:缺乏性吸引力,并不意味着会排斥性行为——就像对于饼干这类食物,你可能既不会生理上渴望,也不会感到厌恶,但仍会因为珍视社交仪式而享受食用它们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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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和“渴望性带来的情感亲密”完全分离的生理性欲,又是什么感觉?我的性经历比简多,但她才是那个会坦然聊起欲望与性欲的人——而“性驱力”这种说法,我始终不太能理解。

简咬了一口茶叶沙拉,用叉子轻轻敲了敲盘子:“我会想和某个人在身体上靠近,哪怕对方只是个陌生人。我会紧张,开始摆弄身边的东西,身体也会发烫。”

她接着说时有些磕绊,还道歉说自己的描述不够准确:“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吧。” 但这个答案对我来说足够了。简小心翼翼的描述让我明白:连我自己都误以为是“性吸引力”的东西,其实完全是另回事——是审美欣赏,是对情感与身体亲近的渴望,是某种占有欲。这些都和性吸引力相关,是能依附、放大它的要素,但它们本身并非性吸引力。